小伙伴跟我推荐的文。。。我在考虑CP到底去不去,好像买楼诚本!

Der eisberg:

[楼诚]隆冬之城

 

*傻 白 甜 且 污(然而第一章没有污)

*大概是脑补的楼诚日常,另外埋一点明诚觉得明楼还是对汪曼春有感情,明楼看着明诚但是不说的双向暗恋梗……这应该算吧,嗯

*我感觉只有在楼诚这里我才会挖HE的坑,楼诚这是有毒(喂

*很多剧情细节都是不靠谱的……不要在意

 


*****

 

 

“你还好吗?”

逼人发疯的黑暗与静谧里,传出一句平静的问句。

明诚张张口,却一下子没有给出回答,因为他实在太渴了,喉咙里似乎铺了一层沙,呼吸的时候都磨砺得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割,侧腹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,大量失血也让他的情况很糟糕,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消磨他的意志与生机。

好冷。

身旁的人明白他的为难,没有等他回答,而是微微用力握住他血污的手——对方的力气也不多了。

“没事,我会陪着你。”

说话的人自始至终带着一种笃定的笑意,那种随时随地都运筹帷幄的淡然与和煦,从来没有失去过,每一个字都似乎能穿透漫无边际的黑暗与近在尺咫的死亡。

“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,这还只是在巴黎,我们还要回国,去延安,去重庆,甚至去最危险的繁华之城……那才是我们的舞台,我们的战场。”

“第一枪尚未打响,我们刚刚相知,你怎能错过辉煌的战役,忘记你的信念。”

“明诚,”对方像是哄孩子一样轻声鼓励他,“你不能睡。”

“你也要,陪着我。”

 

 

(1)

 

上海一个普通的冬季清晨,寒冷的湿意因为明公馆良好的供暖而消声觅迹,甚至于到了穿全套的西服与大衣会很热的地步。明诚喝了口书桌上昨晚剩下的冷茶,翻腕瞄了一眼时间,然后稳步出了房门。

他下到楼梯平台的时候,他的大哥明楼恰好也自房间里出来,双方视线非常习惯与熟稔得交汇。明诚先打趣道:“大哥,今天是要穿着大衣去吃早饭了吗?”

明楼一直是一本正经的兄长模样,面对打趣,当下就把大衣脱了下来,顺手交给走近的明诚,抬手整理自己的领带:“你别说,还真是有点热,那就给你拿,我去吃饭。”

明诚像往常一般将明楼的大衣搭在手臂上,说:“是,大哥,我先去挂一下衣服。”

明楼笑了,瞪了明诚一眼:“你来晚了,阿香都不给我开饭,一起走,不要饿了我。”

“诶。”明诚爽快的答应了。

明楼说:“你啊,连大哥也敢调侃了。”

明家大姐明镜现在正在明楼的安排下前往香港看望明台,餐桌上只有明楼与明诚两个人,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小笼包,明楼忽然笑了一下,感概道:“大姐在的时候,多少紧张不能露出破绽,可大姐不在家里,却又担心的很。”

明诚接话:“大哥放心,我们的人派了很多,又有明台,虽然他还是个小孩子,但也会照顾大姐,大姐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是的,不会有事。唉,”明楼重新拿起筷子,“你要记得,一定让人跟好大姐。”

“是,大哥。”

“对了,”明楼刚要去夹个小菜,突然想起来一件事,“阿诚,你跟梁仲春……接触的怎么样?”

“他已经开始试探了,只要我这边能给他方便和好处,他也不会放着一条捷径不走。”

“哦,”明楼点点头,嘱咐道,“那你要小心,表现的贪婪一点,梁仲春是个贪心的人,只有跟他一样贪心的人,他才能相信。”

“大哥放心,”明诚朝明楼搓了搓手指,“我还打算来一笔呢,要是赚少了,那不是亏了吗?”

明楼用筷子虚点,笑着教训:“吃饭呢,真是没规矩。”

 

当天两人依旧按时按点去新政府上班,这是一个相对平静的早上,没有股票大跌也没有谁家的电台被发现,日本人方面南田洋子依旧在调查他们明家,也依旧暂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,香港那边的消息明台还没开始动手,进展也很正常。

上午10点,汪曼春来找明楼。

汪曼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,她皮肤白皙,唇色嫣红,与南田洋子不一样,南田洋子全身上下都是冷硬的,汪曼春即使穿着76处的制服,口红和精心打扮的卷发也显示出她属于女性的妩媚。

明诚要退出去的前走到明楼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今天是你们的相遇纪念日。”

明楼放下揉着眉心的手和一叠卷宗:“是啊,我都忘了,你帮我去买……”

“礼物已经预备好了,珍珠镶钻的耳环,今年巴黎的最新款,在您右手边的第二个屉子里。”

明楼深深看了明诚一眼。为了防止被门口的汪曼春听到,明诚凑得很近,原本就低的声线更是又压了几分,像是耳边大提琴震颤的低音。

“好,谢谢你,”明楼微微抬头对明诚说,“你先去秘书处看看。”

“好的先生。”

明诚利落得退出了办公室,与他交错的,是比他纤细得多的,汪曼春的身影。

汪曼春还未走近,先对明楼露出一个明丽的微笑,抛开立场与作风的不同,此时的汪曼春真的很美,即使知道她毒如蛇蝎,明楼却也明白,对于自己,汪曼春一直都保有基本的信任,那样美丽的微笑里,居然有八分是真的。

作为情报人员,这是汪曼春致命的弱点,对于明楼,却是他在混乱的上海战局里,取胜的险机。

“你来了,”明楼看起来对于汪曼春的突然来访一点也不惊讶,他扶着桌沿站起来,“汪处长大驾光临,喝杯咖啡如何?”

“是明长官亲手泡的吗?”汪曼春笑着眨眨眼。

明楼一挑眉头:“当然,我的手艺你应该相信。”

汪曼春眼神里适时得流露出一点怀念:“师兄的咖啡很好喝。”

“是啊,所以今天你有口福了。”说着,明楼特意掩护了一下右手边的书桌,对汪曼春说:“那么,请稍等。”接着步履缓慢得走了出去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汪曼春一个人。

汪曼春身上有极大的弱点,可也有情报人员应有的敏锐,她信任明楼,却怀疑明家,也怀疑明楼的一些所作所为,无论她怀疑的出发点是不是相同,她都不是会轻易放过谁细节的人。

明楼掩饰得很小心,却有迹可循,看起来是推合了一个屉子。

汪曼春当即走去了明楼的办公桌,第一个屉子里有许多经济政策的文件,还有几只笔,汪曼春又拉开了第二个屉子,没有看到秘密公文也没有不见天日的密报,而是一个黑色天鹅绒的首饰盒,被红色的缎带打了结,安静得出现在眼前。

汪曼春有些惊讶,也有些欣喜,即使想一想她也能想到,这是明楼故意留下破绽让她来找的,办公室也不会留下真正重要的文件,可这依然是明楼对她信任的表态,也是没有忘记他们感情的证明。

即使对于汪曼春来说,感情也是很温暖的东西。

她站起来,把一切返回原样,然后走到窗口。

现在这个时代,政府要员的窗帘是永远不会打开的,至少也有一层纱帘阻碍可能的阻击视线。汪曼春唇角含笑的轻轻拨开一缝纱,外面正好的冬日阳光漏进有些隐晦的屋子,金灿灿的一线。

她望着窗外的天空与光芒,觉得今天确实是个值得好好纪念的日子。

 

楼下的大门台阶上,明诚恰好经过,他喊住了要出门去银行办事的陈秘书,把自己手上的文件交给他:“帮我带给汇丰银行,要给谁你明白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好了,快去快回。”

交代完手里的事,明诚看了下表,明楼与汪曼春至少得谈一个小时,然后为了今天这个日子会吃个中饭,给自己的时间有点紧,因为要订餐的那家餐厅路有一点远。

作为明楼的弟弟和贴身私人助理,明诚对明楼的喜好非常清楚,连变化都很清楚,比如说三年前明楼还很喜欢吃法式甜点,三个月前口味偏咸,而现在,大概是因为回了明公馆,对沪菜偏甜的口味又重新回来了。

这些,哪怕是明楼自己都不见得会注意到,而现在明诚要去订餐的餐厅,是一家口味偏重的中餐馆,因为汪曼春喜欢。

对于汪曼春和明楼的事情,明诚知道,但是并不太清楚,毕竟他去巴黎读书的时候,明楼与汪曼春还是师承汪芙蕖的师兄妹。可明楼对汪曼春是有感情的,他不止一次听明楼说过汪曼春“卿本佳人,奈何做贼”,最初的时候也动过发展汪曼春——或者说板正她道路——的心思,而到了现在,国仇家恨,各自早就不能回头,明楼还是从旁侧击得说了劝汪曼春离开这个位置的话。

明诚觉得,到了这个地步还留有一丝真切的善意,这就是真的感情了,明楼是爱过、爱着汪曼春的。

“阿诚?阿诚?明诚?”

“啊?是,大哥。”

明楼生气又无奈得看了明诚一眼:“汪曼春坐自己的车走了,你大哥我,一个人,在餐厅里坐了整整三分钟,出来可好,居然看见我的私人助理在发呆。”

明诚赶紧低头道歉:“对不起,先生。”

“算了,”明楼顿了一下,明诚立即为他拉开车门,明楼一边坐上去一边说,“你只要跟我坦白,你隐瞒了什么事,以至于这么魂不守舍,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?”

“没有隐瞒。”明诚望着后视镜里的明楼,正色回答。

明楼也盯着前方的后视镜,他看着镜中明诚干净又坚定的眼睛,停了片刻,率先撇开头:“开车吧。”

 

当天晚上,明楼明诚照例一起回家,阿香已经做好了饭菜,然而她不过是刚迎上前,明楼直接指着她说:“你,马上去给苏医生打个电话,说有人生病了,发烧。”

“啊?……是的,大少爷。”阿香一直都很怕发火的明楼,什么也不敢问,马上退下去找医生。

晚一步进来的明诚有点懵,惊讶地问:“大哥你……?”

“是你!”明楼转身接走明诚手里的公文包,用教育明台的口气训他,“我不说你还不知道是不是?觉得就是今天有点累着了才会不舒服?我跟你说过,现在这个时候,我们谁都不能有事,我们伤不起,也病不起,我不行,你也不行!”

明楼突如其来的火明诚也没料到,只好低头认错:“对不起,大哥。”

明楼看明诚低头的样子有点那么莫名的委屈,火也发不下去了:“你上楼去休息。”

“是,大哥。”明诚也不敢把自己的包要回来,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得上了楼,还不敢太露行迹以免被明楼骂不稳当。

他走了一半,回头往下看,明楼还在原地抬头望着他:“大哥……我,我真的没事。”

明楼舒了一口气,也觉得自己刚刚太严厉,火发的不好,温和了声音嘱咐:“嗯,我知道,你休息吧。”

被强迫休息的明诚吃了阿香端上来的晚餐,什么事情都不能做,好不容易等来了苏医生和一起上来的明楼。

“没事,诚少爷这是受了寒又累着了,低烧,不碍事,”苏医生很懂明家的结构,诊断完了直接跟明楼说,“不过他身体里还积了火,不发散出来容易伤身。”

明楼一愣,看着苏医生的眼睛一闪。

苏医生没发现,继续说:“先吃了这贴中药,等晚上他的烧发起来了,再吃这个袋子里的西药,要多喝水,今晚烧下去了,明天就好了。”

明楼笑了,也不知道是笑苏医生还是笑自己:“谢谢苏医生,我让阿香送您出去。”

人都走了,明楼把西药袋放在明诚床头,自己坐在床沿。

明诚先说:“苏医生太吓人,我就说怎么还来了莫名其妙的火了。”

明楼看他精神好,也暂时放下心:“怎么,其实吧……你也应该有个女朋友了。”

“不用,”明诚立即拒绝,“真的没时间。”也没有未来。

明楼听出了他的意思,不由得叹了一口气。

“大哥,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汪曼春的。”

“嘿,”明楼一脸“你居然也敢说”,“我跟汪曼春那是你该管的吗?”

“您别生气,我不过就这么一说。”

“你啊你,真是我们明家的少爷。”

明楼拍了一下明诚的脑袋:“行了,等会吃完药好好睡,明天早上起来要是没好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 

结果当天夜里,如苏医生所说,明诚发高烧了,体温一度烫手。

先发现的就是明楼,他压根没回自己房间,就在明诚房间里的沙发上睡了,迷迷糊糊得听到有人喊水,猛得清醒过来。

那个时候明诚已经烧了很久,没有醒,只是睡得不安,在床上翻来覆去,紧紧皱着眉头,出了一身虚汗,连额发都汗湿了贴在眉间。

有苏医生的嘱咐,明楼没有太过紧张,他去桌前保温壶里倒了微烫的白水,回到明诚床前,一手拆西药包,一手试图扶明诚起来:“阿诚,阿诚?起来,我们吃药,吃药好不好?”

明诚烧得太厉害,连日的疲劳和长久以来的压力似乎在今天找到了出口,他轻声念着什么,明楼俯下身去听,似乎听到他在说,贵婉。

那还是明诚在巴黎的时候,一段明诚脱离了自己控制时候的事情,他们当时各自都有秘密,而当他们暗中的战线交汇后,一连串的事件不给人一点准备的发生,而明诚所处的小组遭叛徒背叛全军覆没。

明楼知道那个贵婉就是明诚小组的人,也是明诚一度,最亲密的战友之一。

“……你可掩饰得够久的。”明楼自言自语得开玩笑。

可不是吗?这都多少年了,当时明诚被派去苏联学习逃过一劫,得到消息后听从党组织命令回巴黎与明楼搭档,战争年代没有多少时间来表达痛恨与哀思,明诚几乎是没有停歇的立刻站在了明楼身边。

可是果然还是会难过。

明楼又叹了一口气,他看看陷于梦魇的明诚,又看看西药和那杯水,不再犹豫,把药片塞进明诚的嘴唇里。

然后自己喝了一口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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